风舞蝶影的家园

今天是2007年5月22日，儿子的生日。
1992年5月22日，早晨5：30分，儿子“不情不愿”地来到了人世间。小家伙3.75千克的体重，让他的妈妈揣在肚子里举步维艰。过了预产期五天，他才吵着要从他妈妈的肚子里出来。
5月21日晚上7点多钟，儿子在她妈妈的肚子里一阵一阵地乱踢乱跳，好像在喊：“我要出来，我要出来！”。那天，他变得特别调皮，不听话了，不再是一个每天只伸伸懒腰、翻翻身的小乖乖了。
9点钟，我把母子俩送到了医院。妇产科的大夫叫老婆不要躺着，要活动，说是生产时轻松些。我搀扶着老婆在医院的走道里来回地做走着。不听话的儿子不停地吵闹，痛得她非常的难受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。
我也不停地安慰她，要她忍一忍，很快就会过去的。我在心里悄悄地对儿子说，你不要动，你的妈妈很难受。看着老婆痛苦的样子，我真想把她的痛苦移到我的身上，哪怕帮她减轻百分之一的疼痛也行。但是，我无能为力。
中午12：15分，老婆进了待产室。她的阵痛越来越强烈，医生每隔一会就进去检查一下。待产室里还有两个孕妇，男同志不便进去，我不知道老婆在里面是否能坚持住。
凌晨2：40分，老婆进了产房，一道大门隔开了我和她。
一位亲戚利用关系进了产房，随时向我汇报里面的情况。我总是焦急地问她，老婆还好吗？还要多久？她总是说，快了，快了，让我不要太担心。
可我实在放不下心，一颗心总是悬着，心底里在一遍一遍地祈祷母子平安。
两个多小时里，我感受不到老婆在产床上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，那种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的情景，那种精疲力竭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5点的时候，一位医生推开了门，问谁是家属。我说我就是，她对我说，胎儿卡在了产道口，出不来，要想保住大人的性命，必须剪开产道，使用牵引术，用吸盘将胎儿的头吸住，然后用人力拉出来。但我们不能保证孩子的大脑不受影响，如果你同意，就赶快签字。
我一下懵了，怎么会这样呢？时间不容我犹豫，我来不及考虑，便签了字。
5：30分，儿子平安地出生了。
老婆推出产房的时候，我看见她的脸色一片苍白，但她还是冲我笑了笑，我和她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她的笑令我终身难忘!
后来，我问她，当医生给你动手术的时候，你疼吗？她说，当时我已经麻木了，感觉不到疼了，医生说不能用麻醉药，要我忍一忍。
我惊愕了，不可想象。我的眼睛不知不觉地湿润了。
我应该给老婆深深地鞠一躬，对她说：“谢谢你，坚强的老婆！”
她在医院里躺了七天，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。
也许是苍天有情，儿子长这么大，很健康，也很聪明。只不过，浓密的头发常常成竖立状，这可能与他出生时不肯出来，被迫拉出来有关吧！今天，老婆给儿子发来了短信：“祝儿子生日快乐！”
我对儿子说：“快给你老妈回个短信，说声谢谢！”
儿子说：“我知道！”